电磁脉冲核心发出的轻鸣,湛蓝色的能量流在透明罩内稳定运转。叶拾壹盯着这抹蓝,恍惚间出了神。
她猛地摇头,把这个荒谬的联想甩出脑海。
实验室里弥漫着咖啡和金属的混合气味,八个昼夜的奋战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。直到现在,她才注意到自己指尖的颤抖,和胃部隐约的绞痛。智能系统第三次提醒她补充营养时,她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踢开了脚边的空罐头。
推开门,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叶拾壹僵在实验室门口。
客厅里没有熟悉的翻书声,厨房没有炖煮的香气,甚至连空气都凝滞得令人窒息。她下意识摸向墙壁——以往这里总会亮起一盏暖黄的夜灯,因为沈砚凌知道她讨厌黑暗。
手指按在开关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......矫情。她低声骂自己,却还是任由黑暗包裹着身体。
冰箱门打开的冷光里,保鲜盒整齐排列着,标签上是沈砚凌一丝不苟的字迹:「咖喱牛肉(加热时加半杯水)」「海鲜粥(不要放香菜)」「芒果布丁(三天内食用)」。最角落的盒子上贴着醒目的红标:「叶拾壹专用——高热量垃圾食品」。
她盯着那个红标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智能管家突然出声:「您有17条未读消息。白芷柔女士留言: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下午茶。」
叶拾壹抓起最近的外卖袋砸向发声器。塑料袋擦过智能管家的摄像头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露出里面干硬的炸鸡残骸。
她慢慢滑坐在地板上,额头抵着冰箱门。
——原来八天足够让芒果布丁过期。
——原来没有那个人的家里,连外卖都会变得难以下咽。
——原来她竟然会数着日子,等一个不告而别的人回来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白芷柔的新消息伴随着咖啡馆定位跳出来:「明天必须来,给你看有趣的东西。」后面跟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,某个戴金丝眼镜的侧影在角落里一闪而过。
叶拾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,冰箱的冷气在背后嘶嘶作响。良久,她慢慢打字回复:「带双倍糖浆。」
窗外,启明星刚刚升起。实验室里,新改良的电磁炮核心还在幽幽发着蓝光,像极了某人离开那晚,落在她额间的月光。
叶拾壹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双倍糖浆的焦糖玛奇朵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,甜腻得让她想起某个总爱偷喝她咖啡的人。
看这个。白芷柔将平板推过来,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个金丝眼镜的侧影上。叶拾壹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人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泛着冷光,内侧刻着的微型电磁炮设计图清晰可见。那是她三年前随手画在餐巾纸上的草图,后来被沈砚凌做成了对戒。
西区废弃核电站的监控,时间显示是......
我离开实验室的那晚。叶拾壹打断她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记忆突然闪回那个夜晚——沈砚凌站在玄关整理领带,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。他说要去取资料,却再也没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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